AI时代,我想离问题近一点
— 我们不再缺少解决问题的能力,我们缺少的是”真实的问题”。
冲击
最近这一个月Claude Code对我认知造成的冲击,不亚于22年底见到ChatGPT时的感觉,甚至更甚。当Claude Code打开Chrome验证它自己生成的改动,并且告诉我一切通过的时候,我有一种当年用魔兽兄弟脚本(HonorBuddy)钓出乌龟坐骑的爽感。那种用自动的科技打败繁琐重复过程的爽感,几乎是无可抵挡的。
工具狂热
就着这种极致的爽感,我疯狂Vibe了两周,试图把我所有的工作都用Claude Code自动化。整个公司也陷入了同样的疯狂,一个个Skill,Plugin,Agent,像冰雹一样砸了下来。在一阵头晕眼花之后,我突然问自己:我的乌龟坐骑在哪呢?
有了Claude Code之后,创造工具变得异常简单,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更何况缺少了实践验证的工具有时候只会白白消耗Claude Code的Context。任何生产力的提升最终都要体现在解决实际的问题上。我停下了自己的自动化狂热,开始把目光转回工作中的项目。
虚空蒸馏
我终于回到了工作本身,让Claude Code接手自己所有的项目。它建立了结构化的项目记忆;从我们的每一次对话中逐渐沉淀专业知识和工作流程;Claude Code在两周之内快速地成长,生产力逐步提升。不过,我很快撞上了另一堵墙,虚空蒸馏 — 这是我给这个过程起的名字:通过Claude Code蒸馏自己的工作,最终提炼出来的,只是一本庞大机器中某颗细小齿轮的使用手册。
我大概扫了一下这些Markdown文件,它们很规整,也很抽象。大多是怎么用好公司内的tool,怎么在这个庞杂的系统里找到另一颗齿轮,怎么在巨大的优化方程里找到属于这个小团队的局部最优。当然了,还有零散的代码规范,在开源社区里随处可见的那种。
我很清楚大厂的工作就是这样,做一个稳定转动的齿轮,偶尔应付一下组织架构带来的摩擦力,但是Claude Code让我更直接地了解到了这一点。这很让人沮丧。
离问题太远
其实我沮丧并不是因为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螺丝钉,而是意识到我离真实的问题太远。真实的问题,在我看来就是和社会价值直接相关的需求。用我的工作举个例子,我是做数字广告行业的,再细分一点,我搭建的功能可以让广告商们投放广告给WhatsApp用户。这个功能对公司很重要,因为它可以带来很多营收。可是它其实也不重要,因为离开了Meta这个平台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在解决一个真实的需求。
我从几个方向反问了一下自己:往客户端看,你知道怎么样运营广告投放能够给不同行业的客户带来最高的价值吗?往用户端看,你知道不同国家/地区的用户喜欢什么样的广告吗?往技术端看,你知道这么庞杂的系统是怎么保持稳定的吗?
这些真实的问题早已经被拆分,化解成了公司这个大机器里的一个个小问题,然后被完美地解决。作为小螺丝的我自然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尾声
如果没有AI,我觉得以上的沮丧只是一种牢骚。但现在,Claude Code 或是其他的AI工具给每个人带来了无限的生产力,远离真实的问题就成为了一个致命缺陷。没有真实问题承接的生产力,只会变成白白燃烧掉的token。
公司也好,个人也罢,未来会属于能找到真实问题的人。
AI时代,我想离问题近一点。